&esp;&esp;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。
&esp;&esp;“潜入玄烛门偷东西,醒来后倒问起这是哪里了?”
&esp;&esp;玄烛门。
&esp;&esp;三个字落下来,宋圆脑中嗡的一声。
&esp;&esp;她慢慢转头,看向黑衣男人。
&esp;&esp;玄烛门门主。
&esp;&esp;容珩。
&esp;&esp;《长夜问剑》中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。
&esp;&esp;传闻他十七岁杀师夺位,二十岁吞并北境三门,二十四岁已经位列天下武录地榜第三。
&esp;&esp;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玄烛门。
&esp;&esp;原着中,容珩一直在暗中挑拨各大门派,扶植亲信,试图取代武林盟主,将整个江湖握在手里。
&esp;&esp;而这个红衣女人,则是玄烛门右使楚绯烟。
&esp;&esp;青锋榜第七,鞭法狠辣,也喜欢容珩喜欢得人尽皆知。
&esp;&esp;宋圆的手指开始发冷。
&esp;&esp;她真的穿进了书里。
&esp;&esp;而且穿成了那个活不过三十章的倒霉女配。
&esp;&esp;容珩终于将薄刃放下。
&esp;&esp;“姓名。”
&esp;&esp;宋圆下意识回答:“宋圆。”
&esp;&esp;“师门。”
&esp;&esp;她张了张嘴。
&esp;&esp;她知道原主来自栖梧派,却不知道更具体的事情。
&esp;&esp;什么师父,住在哪个院子,练的哪套剑法,她一概不知。
&esp;&esp;容珩看着她停顿的时间,眼神没有变化。
&esp;&esp;“想清楚再答。”
&esp;&esp;那语气不算凶。
&esp;&esp;宋圆却觉得后背发凉。
&esp;&esp;“栖梧派。”
&esp;&esp;“身份。”
&esp;&esp;“外门弟子。”
&esp;&esp;容珩抬起手。
&esp;&esp;楚绯烟将一只布袋丢到宋圆面前。
&esp;&esp;袋口松开,一株通体赤红、根须如血丝般细密的药材滚了出来。
&esp;&esp;宋圆认得。
&esp;&esp;赤雪参。
&esp;&esp;原着中极为罕见的续命药。
&esp;&esp;容珩问:“为何偷它?”
&esp;&esp;宋圆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不是她故意隐瞒,而是原着根本没有详细写过这段。
&esp;&esp;书中只提过女配受制于容珩,却没有解释她究竟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。
&esp;&esp;楚绯烟俯视着她。
&esp;&esp;“赤雪参是玄烛门花费三年寻来的药材。你潜入药库,被守卫发现后从屋顶摔下来,昏迷了整整三日。”
&esp;&esp;“现在装傻,是觉得门主没有耐心查你的底细?”
&esp;&esp;宋圆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&esp;&esp;原主为了偷药,被抓了。
&esp;&esp;而她恰好在原主昏迷后穿了进来。
&esp;&esp;这至少比一醒来就被全江湖追杀合理一些。
&esp;&esp;可合理并不等于安全。
&esp;&esp;宋圆看着那株赤雪参,试探着说:
&esp;&esp;“我偷它,是为了救人。”
&esp;&esp;楚绯烟冷笑。
&esp;&esp;“天下想救人的多了,难道都该来玄烛门偷东西?”
&esp;&esp;宋圆没有反驳。
&esp;&esp;容珩却问:“救谁?”
&esp;&esp;她想起原着中那位始终卧病的养母。
&esp;&esp;“我的养母。”
&esp;&esp;容珩端起桌上的茶,语气平淡。
&esp;&esp;“栖梧派外门弟子宋圆,八岁入门,武功平庸。养母宋氏,两年前患上寒髓症,每逢冬日便高热不退。”
&esp;&esp;他甚至不需要低头查看任何东西。
&esp;&esp;显然早已将原主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宋圆心底一沉。

